2018

今天是2019年1月18日,距离上一篇博文的更新又过了接近一年。今天就又来写写对上一年的总结和下一年的规划吧。

总的来说,很感恩。父母和自己的身体状况都还不错,身体好才能心情好,做事儿也有干劲,不会被干扰。遗憾的是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来陪陪父母,这个明年要改进。第二点是感情生活方面,说实话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单身的压力,身边有的没的都是成双成对,难免有形单影只的怅然。很感谢今年遇到的小姑娘们有喜欢我的,也有我喜欢的,有爱我的,也有我爱的,很感谢她们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只是大概时间还没有到吧。

今年或者说接近年尾的最大感受,是做人需要更主动一点。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一个积极主动的态度能给自己也能给他人带来别样的感受。一个正反馈的循环对于我的自信的重新建立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应该有积极地意义。还有就是更热情一点,不是虚情假意,而是来源于初心,来源于心头的一腔热血,来自对真实和美的渴望与欣赏,来自对自己的珍视。新的一年,希望能更爱自己一点。

过去的事情就想说这些。工作中生活中难免还有不足,可是幸好也没有造成很多严重的后果,只希望自己引以为戒,做一个外圆内方,能坚守自己的原则,而又能跟人和而不同的人,平时更注意方式方法,更能理解个体的不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新的一年有几个小目标吧,实际一点,坦诚一点的那种。

第一是希望能有一个更好的身体,能够保持一个常规的锻炼节奏,学习一些更有效的锻炼模式,比如自由泳,比如三大项,提升自己的体能,改善自己的体态,这个至关重要。

第二是更多的学习一些沟通和与人相处方面的技巧,主动地去磨一磨自己过于尖锐的个性,主动地去与别人形成更优质的关系,把自尊、自信还有亲密关系做为新的一年的重点突破项目。在星辰大海中找到自己的锚点。

第三是想在年中参加一次雅思考试,突破英语的心魔。并在年底再考一次CFA,认真的学习一点自己想要去接触的东西。不管以后转不转行,不管以后道路走向何方,在今年更努力一点。

以上。

迷宫之一

这是一篇很早就想写的文章,可是一直以来,关于这篇文章的主题我都没有想清楚,现在是2018年2月25日的零点,在这个睡不着的夜晚,我就先来谈谈现在脑子里已经有的东西。

自人生下来,先有亲情;而后成长,后有友情;再遇挚爱,遂有爱情。情之一字,伴随始终。但人世不惟有情,在上学的年纪,我们要念书,在毕业后,我们要工作,我们会想去旅行,我们会想去娱乐,我们需要处理生活中纷繁的事情,我们会遇到很多陌生人,我们会跟他们中的一部分建立友情,会跟他们的极少数产生爱情。作为后天产生的情感,友情和爱情,须依赖情境。儿时的玩伴,青春期的同伴,成人后的朋友,有一些我们仍在联系,有一些我们可能已经相忘于江湖。曾经炽热的爱意在杨柳岸的晓风残月中也渐渐离我们而去。人生就像一列火车,我们在舱内,有人上,有人下,有把酒言欢,也有气急败坏。离去的终将离去,该来的也终将到来。

是不是随着年岁的见长,爱情在生命中会扮演者越来越不重要的角色呢?从小到大的感情中,多的是暗恋和单恋,而没有两情相悦的记忆,是我的问题吗?孔子说,三十而立,我已经快要到三十岁了,却从不曾懂爱是什么。

有时候会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人究竟能不能真正理解另外一个人,有时候又会想,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呢,那就变成,人需不需要真正理解另外一个人吧,可是再往前引申一下,人愿不愿意自己被另外一个人真正理解呢?如果愿意,应该怎么做,如果不愿意,又会怎么做呢?有时候又会想,这一切有何意义呢,然后又会安慰自己,有没有意义都不会影响生活。

我有真实的情感,我也有真实的想法,这些来源于我的内心。这里面有善良的,也有不那么善良的,有我愿意公之于众的,也有我无论如何都会深埋心底的。我希望别人了解我,乃至于理解我吗?如果我希望,那我希望谁来了解我呢,我又期待她了解的有多深入呢?我应该只将希望展示给她的内容展示给他吗?万一她又能够看到了我的内心呢?我不懂。

或许,我选择了一种最笨的方法,那就是伪装。人有千面,你是一个好孩子,你是一个好学生,你是一个好儿子,你是一个好员工,你是一个好朋友吗……也许这些面像最终都会汇集到我自己的脸上,但是,什么是我的眼睛,什么是我的嘴巴,什么又只是我面上的一点浮灰呢?似乎,一直以来我以自己真实的内心为中心建造了一座复杂而庞大的迷宫,当别人想靠近我的时候,我会把迷宫摆在他面前,甚至连迷宫的入口在哪里,我都不会告诉他,甚至在他意识到这个迷宫并且走进去之后,我还会给他一些错误的引导和暗示,我似乎很害怕有人走进我的迷宫,害怕有人真的能够走到我迷宫的中心,看见我的真实。

我真的怕吗,如果是真的,那我为什么害怕。

烟雨江南写过一本网络小说叫《罪恶之城》,主角获得了两种天赋,真实与智慧。人世亦有妄境,妄境罩于心头,我也看不到自己的内心了。我的心中有一座迷宫,来源于很久很久之前对自己的封闭,来自于对外界的不信任,来自于害怕伤害,来自于害怕被认识,我的心有那么可怕吗?
我是不是曾经爱上过除我之外的人呢,说起来我好像连自爱都做不到呢,自我放逐太久了,果然是会迷失的,我想成就非凡还是甘愿平凡呢?我还能毫无保留的去爱上一个人吗?我还能接受一个人抵达我内心的最深处吗?我能够承受自己的真实,并且有足够的智慧来处理接踵而来问题吗?我能够先走出自己的迷宫,然后带一个人进来吗?

我还能爱上一个人吗?

跟自己谈谈恋爱

今天在极乐汤按摩出来吃完饭,点完一人食的拉面和煎饺后,我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茶。回来后,我原本摆书的位子边坐了一个漂亮妹子,再一看,她的男朋友也坐在一旁,再一看,原来对方一共有5个人,两对情侣加一个单男。顿时觉得,有点无趣。
一直以来,我都在内心跟自己对话。我会想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会到哪里去。我会想我喜欢的妹子是什么样子,我会娶她吗,我会跟她生几个小猴子。我会想生命中既然有那么多痛苦,那存在的意义又何在。我会想,今晚要吃什么。但我为什么就没有想过,我该怎么自爱呢?
要不然就跟自己谈谈恋爱吧,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让另外一个自己来安慰安慰自己,在自己感觉孤单的时候,让另外一个自己来陪伴自己,在自己感觉自己不够好的时候,让另外一个自己来监督自己,来给自己信心。如果把我变成两个,一个还是原来生活中的我自,另一个变成我生活之外的人,她可以做我的女朋友,他也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她是我的老婆,他也是我的老公。他是我,她又不是我。在我厌弃我自己的时候,有一个人能告诉我,我爱你。我也能对她说,我也爱你,我也能对他说,我爱你。
我能爱我自己吗,我会爱上我自己吗,我值得被我爱吗,我懂得怎样爱自己或者被爱吗?
不会精神分裂吧……

堕落

大学四年,工作三载,如在梦中,诸事不成。

早些年就拜读过胡适先生《致毕业生:在不健全的中国,如何不堕落》,当时虽觉心有戚戚,但仍觉事不至此。今日再读,只觉文中所列诸般景象一一在我身上应验,85年前的文章,竟然能与我当下的世界照相呼应,实在是呜呼哀哉!一直被父亲批评待人做事没有热情,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身患抑郁,常常在考虑是不是由于身体原因导致自身能量不足,一直以来不知所爱,只知不爱,不知所求,只知不喜。追溯过往,高考的滑铁卢让我进入了不喜欢的学校学了一个不喜欢的专业,大学里热情的丧失,失败的转专业,不可思议的挂科,都是留级生的新宿舍,对前途和爱情的迷茫与恐惧,不知何处去,不知求何物的虚幻感。无一技之长,浑浑噩噩四年过去,找工作眼高手低,毁约银行,来到体制内,体制内工作学会不作为,体制内人际关系让人心累,竞争力的丧失,身体状况的恶化,更让我对未来充满不自信。无力感席卷而至,拖延症几乎会在所有的事情上发作,新的学习总会半途而废,虚荣的消费习惯不断侵蚀微博的收入。人生只觉痛苦无望,却不知从何解脱。

我一直想找到原因是什么,却并没有真正去找,也许曾经在闪现的思绪中出现过,但我还是忽视了。现在看来,我原来是堕落了。从上大学开始我就堕落了。大学四年,不知所爱,不爱读书,不爱研究,不爱女孩子,整个人尘封在自我的世界,做事情从来只完成必要的量,不深究,不拓展。转专业徒有想法,未曾真正努力,失败后也仅以学校工强于文安慰自己,然而却是进一步堕落的开始。有句话,奋斗就是每一天都很难,但是一年比一年容易;混日子就是每天都很容易,但是一年比一年难。从那个时候起,我就选择了每天简单的生活,每天不用很辛苦,把日子混过去,总会迎来新的一天。我曾以为是抑郁,大概是真的有,曾想过拜访学校的心理咨询室,最终也没有鼓起勇气;我曾以为是没有热情,大概也确实有,为人冷淡,伤害了亲人和朋友;凡此种种,大概皆有。我如鸵鸟,头深深埋于沙土,想就这样吧,这个世界芸芸众生,有所成就能有几人,幸福开心者又有几人,况且是非成败转头空,就算生前取得再大的成就,到死不过一抔黄土,又有何意义。我一直在暗示自己,我是一个普通人,我是一个平凡人,世间的精彩种种只是声色之欲,惟择一隅偷度此生便罢了罢了。不想学新的,觉书中世界太虚幻,屠龙之技有何用;不想去旅行,觉世界万物不过如此,多看一分少看一分又有何差别?

然而,未曾入世又何谈出世,不曾见过世间的真实模样,又怎知心中的画面即为世间的景色呢?逃避的人生过得特别快,特别简单,特别麻木,但其实也特别痛苦,然而我也算是自作自受吧。青春期压抑的叛逆,可能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束。母亲曾问,为何不能够考虑别人的意见,非要撞的头破血流才能知道此路不通呢?我的回答是唯有自己亲身体验才能感受深刻,有道理,但有问题。对于我过去二十多年构建的知识体系和逻辑体系,我其实并没有什么信心。更多的建立于虚妄与想象的体系,未必能经得起现实的冲击,认可他人,于我不啻与对自我的否定。脆弱的自尊心长期处于封闭的环境,变得更为敏感。思想上的怠惰,最终带来了心灵上的堕落,未经风雨,未经磨砺,只会越来越滑向深渊。造成这个结果的是我自己。

还有爱情,喜欢一个人却又不采取行动,被别人追走后,郁郁寡欢。明知不爱,却欺骗自己和对方,最终伤人伤己。现在有个喜欢的小姑娘,自己却不敢确定心意,想要追求,却发现自己千疮百孔,毫无信心,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自爱都做不到,谈何爱他人。渴望爱人,也渴望被爱,但感觉从未有过爱人的能力和被爱的心境,仍然害怕留下的只是伤害,伤害她,或者伤害我。我期待两情相悦的情感,却发现自己只是个未长大的小孩。

27岁的年纪,活成这个样子,虽说世道并不容易,却还是我自己作死作出来的。父母渐渐老去,承担家庭的责任一天一天更落在肩头,女朋友还没有,更别说妻子在哪里,我没信心。421的家庭结构,经济压力,精力压力,情感压力扑面而来。想在养老方面做些努力,最终仍大概是徒劳吧。

今天,才发现自己堕落的竟然有这么深,不算华丽的外皮下面填满的也只是枯草而已。安身立命的本事到现在还是没有,承担责任的期限却越来越近。我会往何处走,我能做些什么,落下的那些年能不能补上,人生的路会越走越窄吗?

我不能堕落下去了,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不能……

胡适《致毕业生:在不健全的中国,如何不堕落》(转)

原载1932年7月3日《独立评论》第7号

这一两个星期里,各地的大学都有毕业的班次,都有得多的毕业生离开学校去开始他们的成人事业。

学生的生活是一种享有特殊优待的生活,不劣稚一点,不脸吵闹闹,社会都能纵容他们,不肯严格的要他们负行为的责任。现在他们要撑起自己的肩膀来挑他们自己的担子了。在这个国难最紧急的年头,他们的担子真不轻!我们祝他们的成功,同时也不忍不依据自己的经验,赠他们几句送行的赠言,–虽未必是救命毫毛,也许做个防身的锦囊罢!

你们毕业之后,可走的路不出这几条:绝少数的人还可以在国内或国外的研究院继续做学术研究;少数的人可以寻着相当的职业;此外还有做官,办党,革命三条路;此外就是在家享福或者失业亲居了。

走其余几条路的人,都不能没有堕落的危险。堕落的方式很多,总括起来,约有这两大类:

第一是容易抛弃学生时代求知识的欲望。你们到了实际社会里,往往学非所用,往往所学全无用处,往往可认完全用不着学问,而一样可认胡乱混饭吃,混官吃。在这种环境里即使向来抱有求知识学问的人,也不免心灰意懒,把求知的欲望渐渐冷淡下去。况且学问是要有相当的设备的;书籍,实验室,师友的切磋指导,闲暇的工夫,都不是一个平常要糊口养家的人的能容易办到的。没有做学问的环境,又谁能怪我们抛弃学问呢?

第二是容易抛弃学生时代理想的人生的追求。少年人初次和冷酷的社会接触,容易感觉理想与事实相去太远,容易发生悲观和失望。多年怀抱的人生理想,改造的热诚,奋斗的勇气,到此时候,好像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渺小的个人在那强烈的社会炉火里,往往经不起长时期的烤炼就熔化了,一点高尚的理想不久就幻灭了。抱着改造社会的梦想而来,往往是弃甲抛兵而走,或者做了恶势的俘虏。你在那牢狱里,回想那少年气壮时代的种种理想主义,好像都成了自误误人的迷梦!从此以后,你就甘心放弃理想人生的追求,甘心做现在社会的顺民了。要防御这两方面的堕落,一面要保持我们求知识的欲望,一面要保持我们对人生的追求。

有什么好方法子呢?依我个人的观察和经验,有三种防身的药方是值得一试的。

第一个方子只有一句话:“总得时时寻一两个值得研究的问题!”问题是知识学问的老祖宗;古往今来一切知识的产生与积聚,都是因为要解答问题,–要解答实用上的困难和理论上的疑难。所谓“为知识而求知识”,其实也只是一种好奇心追求某种问题的解答,不过因为那种问题的性质不必是直接应用的,人们就觉得这是无所谓的求知识了。

我们出学校之后,离开了做学问的环境,如果没有一二个值得解答的问题在脑子里盘旋,就很难保持求学问的热心。可是,如果你有了一个真有趣的问题逗你去想他,天天引诱你去解决他,天天对你挑衅你无可奈何他,–这时候,你就会同恋爱一个女子发了疯一样,坐也坐不下,睡也睡不安,没工夫也得偷出工夫去陪她,没钱也得缩衣节食去巴结她。没有书,你自会变卖家私去买书;没有仪器,你自会典押衣物去置办仪器;没有师友,你自会不远千里去寻师访友。你只要有疑难问题来逼你时时用脑子,你自然会保持发展你对学问的兴趣,即使在最贫乏的知识中,你也会慢慢的聚起一个小图书馆来,或者设置起一所小试验室来。所以我说,第一要寻问题。脑子里没有问题之日,就是你知识生活寿终正寝之时!古人说,“待文王而兴者,凡民也。若夫豪杰之士,虽无文王犹兴。”试想伽利略 (GALIEO)和牛顿(NEWTON)有多少藏书?有多少仪器?他们不过是有问题而己。有了问题而后他们自会造出仪器来解决他们的问题。没有问题的人们,关在图书馆里也不会用书,锁在试验室里也不会有什么发现。

第二个方子也只有一句话:“总得多发展一点非职业的兴趣,”离开学校之后,大家总是寻个吃饭的职业。可是你寻得的职业未必就是你所学的,未必是你所心喜的,或者是你所学的而和你性情不相近的。在这种情况之下,工作往往成了苦工,就感觉不到兴趣了。为糊口而做那种非“性之所近而力之所能勉”的工作,就很难保持求知的兴趣和生活的理想主义。最好的救济方法只有多多发展职业以外的正当兴趣与活动。

一个人应该有他的职业,也应该有他非职业的玩艺儿,可以叫做业余活动。往往他的业余活动比他的职业还更重要,因为一个人成就怎样,往往靠他怎样利用他的闲暇时间。他用他的闲暇来打麻将,他就成了个赌徒;你用你的闲暇来做社会服务,你也许成个社会改革者;或者你用你的闲暇去研究历史,你也许成个史学家。你的闲暇往往定你的终身。英国十九世纪的两个哲人,弥儿(J.S.MILL)终身做东印度公司的秘书,然而他的业余工作使他在哲学上,经济学上,政治思想史上都占一个很高的位置; 斯宾塞(SPENCER)是一个测量工程师,然而他的业余工作使他成为前世纪晚期世界思想界的一个重镇。古来成大学问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不善用他的闲暇时间的。特别在这个组织不健全的中国社会,职业不容易适合我们的性情,我们要想生活不苦痛不堕落,只有多方发展。

有了这种心爱的玩艺,你就做六个钟头抹桌子工作也不会感觉烦闷了,因为你知道,抹了六个钟的桌子之后,你可以回家做你的化学研究,或画完你的大幅山水,或写你的小说戏曲,或继续你的历史考据,或做你的社会改革事业。你有了这种称心如意的活动,生活就不枯寂了,精神也就不会烦闷了。

第三个方法也只有一句话:“你得有一点信心。”我们生当这个不幸的时代,眼中所见,耳中所闻,无非是叫我们悲观失望的。特别是在这个年头毕业的你们,眼见自己的国家民族沉沦到这步田地,眼看世界只是强权的世界,望极天边好像看不见一线的光明–在这个年头不发狂自杀,已算是万幸了,怎么还能够保持一点内心的镇定和理想的信任呢?我要对你们说:这时候正是我们要培养我们的信心的时候!只要我们有信心,我们还有救。

古人说:“信心(FAITH)可以移山。” 又说:“只要工夫深,生铁磨成绣花针。”你不信吗?当拿破仑的军队征服普鲁士,占据柏林的时候,有一位教授叫做费希特(FICHTE)的,天天在讲堂劝他的国人要有信心,要信仰他们的民族是有世界的特殊使命的,是必定要复兴的。费希特死的时候,谁也不能预料德意志统一帝国何时可以实现。然而不满五十年,新的统一的德意志帝国居然实现了。

一个国家的强弱盛衰,都不是偶然的,都不能逃出因果的铁律的。我们今日所受的苦痛和耻辱,都只是过去种种恶因种下的恶果。我们要收获将来的善果,必须努力种现在新因。一粒一粒的种,必有满仓满屋的收,这是我们今日应有的信心。我们要深信:今日的失败,都由于过去的不努力。我们要深信:今日的努力,必定有将来的大收成。

佛典里有一句话:“福不唐捐。”唐捐就是白白的丢了。我们也应该说:“功不唐捐!”没有一点努力是会白白的丢了的。在我们看不见想不到的时候,在我们看不见的方向,你瞧!你下的种子早已生根发叶开花结果了!你不信吗? 法国被普鲁士打败之后,割了两省地,赔了五十万万法朗的赔款。这时候有一位刻苦的科学家巴斯德(PASTEUR)终日埋头在他的化学试验室里做他的化学试验和微菌学研究。他是一个最爱国的人然而他深信只有科学可以救国。他用一生的精力证明了三个科学问题:(1)每一种发酵作用都是由于一种微菌的发展; (2)每一种传染病都是一种微菌在生物体内的发展;(3)传染病的微菌,在特殊的培养之下可以减轻毒力,使他们从病菌变成防病的药苗。

这三个问题在表面上似乎都和救国大事业没有多大关系。然而从第一个问题的证明,巴斯德定出做醋酿酒的新法,使全国的酒醋业每年减除极大的损失。从第二个问题的证明巴斯德教全国的蚕丝业怎样选种防病,教全国的畜牧农家怎样防止牛羊瘟疫,又教全世界怎样注重消毒以减少外科手术的死亡率。从第三个问题的证明,巴斯德发明了牲畜的脾热瘟的疗治药苗,每年替法国农家减除了二千万法朗的大损失;又发明了疯狗咬毒的治疗法,救济了无数的生命。所以英国的科学家赫胥黎 (HUXLEY)在皇家学会里称颂巴斯德的功绩道:“法国给了德国五十万万法朗的赔款,巴斯德先生一个人研究科学的成就足够还清这一笔赔款了。” 巴斯德对于科学有绝大的信心,所以他在国家蒙奇辱大难的时候,终不肯抛弃他的显微镜与试验室。他绝不想他有显微镜底下能偿还五十万万法朗的赔款,然而在他看不见想不到的时候,他已收获了科学救国的奇迹了。

朋友们,在你最悲观失望的时候,那正是你必须鼓起坚强的信心的时候。你要深信:天下没有白费的努力。成功不必在我,而功力必不唐捐。